观看了巴黎圣母院重开音乐会，感受顶级艺术的魅力，才知道自己乃至环境、体制的局限。品味顶级的科学与精湛的技艺亦然。

平民的教育通过设定数不胜数的考核指标，例如期中期末考试、小学生初中、初中生高中、高考、四六级考试、各种专业级别考试、托福、GRE、项目申请、职称评定，造成了内卷的状态，就是让大家忙起来，从而无暇思考个人人生与事业的大方向、大志向，更没有时间去长期训练、积累。同时又鼓吹所谓的素质教育，让每个人有那么一点爱好，从而而在内卷的过程中有一点点精神的慰藉，不至于崩溃，也不至于让过劳死来得更早。

因为特别忙且竞争激烈，所以说每一次考核的获胜者或者是通过者都会感到无比的满足。这会给他们一种幻觉：所有这些努力的程度就是他们的天花板，从而无法超越促狭、逼仄的自我。但事实上，要想真正成就自己的事业，做出开创性的工作，达到顶级的科学、技术或艺术水平，要付出的努力和时间还要比上述的天花板高出好几个数量级，以我的经验来看大概是百倍甚至千倍。这就是为什么孔子对子贡说不要画地自限。这是为什么四书的第一节就要开宗明义地讲“大学”。

平民教育最大的问题就在于没有引导每个人确立大的志向，并使我们严重低估或者根本就意识不到为了这个志向所需要付出的努力与时间。所以，不要成为工具，不要成为牺牲品，不要成为耗材。君子不器，孔夫子一直都这样教导我们。